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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雪线 —2017年8月环贡嘎山百公里挑战赛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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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9 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木棉阿修罗 于 2017-8-29 10:12 编辑

走进雪线
20178月环贡嘎山百公里挑战赛日记

600多年的贡嘎寺门为我们打开,容我们对贡嘎上师的参拜。
云层为我们打开,让我们一睹贡嘎主峰的尊容。
吉祥的咒语在耳畔呢喃,一路护佑。
当我深深地跪在4750米的子梅垭口时,对完成这次赛事已经没有悬念。
虽有满天的繁星,却看不清脚下的路,在绝望之时,达达把灯递过来。
当走进喇嘛寺时,听那长扬顿挫的颂经,有所窥悟密宗狮子吼法门。
轻拢慢挑着五弦,如雪域之巅的咏咒,高远宽博幽深。
神灵的深处在颤抖--------
闭上眼,昨天的故事:
*********

这次的贡嘎100赛道,是2015年100K与50K两组精彩部份的迭加。难度又是2015年与2016年的迭加,最高海拔4750米,爬升5538米、下降4160米。204人参加,完赛173人。
我们大福建14人是最大的一个团。三明地区有吴观湘、张小健、林为熙、黄长武、廖荗源、苏华和我。
观湘和我是第三次参加100公里组。
小健、苏华参加过上一届的50公里。
今年取消50公里组,让100公里更吸引国内众多高手的目光,国内最优秀的选手来了7成,总奖金60万,并设完赛奖。
中国登山协会代表着国家意志,它就是那么的任信,拒绝了众多不合报名条件和迟到的名将。而这些名将最后不得不靠外卡和转让名额来参赛。
贡嘎赛以难度、风景加上它的权威性和报名条件之高,而冠居中国之首。
它的奖金设置是中国唯一,无可比肩的。我们戏称是去数钱的赛。

8月9日中登山协的张掖100,叶科铭和陈章新良的完赛为我们三明小分队出战开了个好头。
贡嘎,黄长武的退赛,稍稍让人感到意外和遗憾。
这一役是三明越野运动划时代的开始,它们80、90后已经站上高原之巅,我和观湘今后可以端茗欣赏他们的战斗。
陈新良说:“你不能这样,挖好坑让我们跳下去,现在自己从坑里爬上来”。
我们这一代已经完成使命,应该歇息了。
天空越野的魅力就在,当你站在高原之巅时,最困苦之间有最美妙的风景伴着,当你能突破那种极限,感悟到天地人三合,世界在心里。
天空越野让智者更智、让信者更信、让勇者更勇、让严者更严,让仁者更仁。
或者,贪者更贪、嗔者更嗔、痴者更痴。
也许你会说:“你比那些高手还慢10几个小时,这么差”。
15年张掖赛后的那个深夜里,我们在肃南终点等车,负责的一个工作人员在一旁叽歪“人家10个小时就完了,你们要20小时,以后你们都不要来,来干嘛”。
半车的人没有说话。
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揣他一下屁股,脸上的肌肉都会颤抖”。
这个“结“一直困扰了三年,这次在贡嘎的路上解开了。
把优秀运动员为取得成绩而参赛的,比做骨骼,他们是支撑起越野强大的动力内核。
以完赛为目的的运动员,就是血和肉。他们把沿途的风光、内心的感悟,用照片、用文字表达出去影响后来者。
   那些越一流选手们却鲜有半片图文,纵有文笔,细爵也是小编功劳罢了。
   各尽所能,相映相趣,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我就是属于以完赛为目的,看山看水的那一族。
========
8月15日
剑斌在泰宁筹办10.15泰马的事,14日下午转道三明与我一同出发。我们是在2015年参赛阳朔110时认识的。
失业闲在家的我,时间充裕。与小伙伴们打过招呼,先出发,“磨西见”。
6点35分,8路公交准点进站,换乘城际公交102,7点40抵三明北站。
我们出门有带书阅读习惯,剑斌读‘弗洛伊德‘,我看南师‘老子他说’。二种神域之间的精神对白从我们二俗人口中吐出,不知道二位大师如果能醒来,听完会不会吐口血倒下。
车出南昌,一阵榴莲味。
“香!啊”味从后座飘来,我心里道。
车厢内一阵骚动:“谁吃榴莲,这么缺德”有人道。
回头看,留着一撮下巴小胡的男子正与家人快速努力地呑咽着手里的榴莲。
物无过也,只是心之好恶,它才被负好恶。
果香散去,车厢里多出娃娃们戏耍声。
我们把带上车的西瓜,用勺子掏着吃,瓜皮上刻上两张脸。
“郑家慰,没跟你一块来,他是什么时候出发”我问剑斌。
“他是订明天的车票,11点多到成都,12点新南门站的汽车票”。
“他赶不上汽车”我很果断地说,“动车如果顺利,他下车从东站坐地铁过去至少要1个小时,打的不敢保证。就算坐上汽车,7至8小时的车程,到磨西能也是晚上,能赶上报道时间么,而且318国道是经常发生堵车的”。
我们讨论完,剑斌在微信里和家慰聊。
*******
“他改乘坐飞机来,机票又便宜了”剑斌道。
“是九寨沟地震引起的机票打折吧”我接道。

动车提前5分钟到成都站,有充裕的时间进地铁乘坐未班车,从春熙站出来,步行在繁华的街道,串串香的香味吊起饥肠辘辘的胃口。
交通饭店在新南门汽车站后,三年前同期间,和吴观湘入住这,值班的服务员流利的英语和大堂内、各层楼道内摆放着书架让我无比惊讶,2星级酒店啊!为成都这么的文化底韵折服了。

8月16日
“慈经”佛乐中迎来成都的早晨。
一楼大堂播放着20年前十分流行的李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水边的阿蒂莉娜’。
流淌的音符与门口树梢上传出的鸟语,一幅立体空间的艺术的美。
9:40班车从新南门车站开出,下雅安高速,照例饭点停车吃饭。辛辣油腻的快餐20元/份。饭店摆卖的桃子12元/斤,是成都市内价的3倍。
坐车上犯困又舍不得窗外闪过的美景,318国道黄子牙桥前道路突然收窄,有塌方。
沿着喇叭河到海子沟2桥时,剑斌突然拍了下前面的驾驶员。
“莫要吓子窝”驾驶员摆头道。
@@@@@@
“你拍他干嘛“?我问。
“我看他快趴到方向盘上打磕睡了”
瞬间,我困意全消,渗出一身冷汗,左手握了握腰间的安全带。
二郞山前,沿318二侧而建的屋房挂前白色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红字“厕所  烤玉米”
“这么多招牌,什么意思”?
“收钱的”剑斌道。
望着长长的车流,这山野里,上一次茅厕1元¥¥¥¥¥

鸳鸯桥过后车子盘山而上,3700多米的山,在山肩处凿出一条隧道。
车在团结村岔口左拐沿大渡河顺流而下行,三十公里后到磨西镇。
7小时。
磨西镇是红军长征经过之地,镇上有座纪念馆,还有毛太祖当年住过的小楼。
我们被华美客栈的老板招呼到店里入住,一座民居小楼,收拾的干净,一晚80元。
红军长征纪念馆里见到许多当年红军用过的票、证等实物,红军的饭票边上介绍写着“红军战士拿票去百姓家吃饭,百姓人家可凭票到红军的军需处支取20个铜元”。
“这念农工红军,还是工农红军”剑斌指着褪色的章道。
“应该是工农红军”
“不对,按文字顺序念是农工红军”

“马克沁机枪,边打要边加水”我指着半人高工艺粗糙的机枪道。
“这些步枪是真的还是仿制品”剑斌对架成一垛的步枪道。
“是汉阳造吗”?我问。
******
“十大元帅年轻时的照片”我道。
“真帅”
---------
在毛泽东主席住过小楼的会议厅的红一方面军军旗前留了张影,我举起了右手,因为我是中共党员。

离开纪念馆,在街旁的小摊上买苹果,回客栈削时才发现是梨,我真怀疑是不是初期高反,可磨西的海拔才1600多米。
冏!
汇来的消息:观湘他们动车晚点,茂源飞机晚点。
六月十六,黄道日没有不吉啊!!!
好事多磨。

8月17日
3点半,被窗外的雷雨惊醒。又在忧心中睡去。
梦来,马拉松起跑点在三钢小山头—检录迟到---门锁不上—脚迈不开---克里斯开车来—坐外卖电驴赶路---手机忘记带---CP1关门前到卡—CP2提前半小时@@@@@
楼下一阵卷帘门响,醒来,窗外茫茫白雾,山隐于雾中,雨停了。
叫醒还在睡梦中的剑斌,去逛早市。
奇菜异果,拿起不知名植物问卖家,浓重的方言,只能音译“鸟花、悍菜---”
已经完全展开并老去的松茸,要90元。
剑斌买来一块热呼呼的青稞面饼。
肉摊上挂着片片猪肉,问老板,牛羊肉只有冬天才有。
那店铺里的风干牦牛肉都不是本地产的了,还有门口架的锅里熬制的酱牛肉是外来的。
银器店里的老板说:“牦牛肉你们要买100多的那种,五六拾的那种肉不好”。
经她这么一话,我们尝过肉铺伙计片下的50元一斤的肉片时,口味的确不好。这会有先入为主的影响么???

回客栈收拾好东西。
9点,来九大碗找组委会报道。
审核资料、检查装备、缴纳押金、领取号牌纪念品。十分钟弄完。
“我们住那个酒店”?
“出这门左走顺坡下去看到门口有立着刀旗的就是,你们在大西映画度假酒店,直接去报道就行”工作人员详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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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愣神中,剑斌接着道“我知道怎么走,昨天我们还经过那里,就是我们看过的藏式客栈的路口哪”。说完他就拉着我往外走。
大西映画,我一直记成大话西游,新装饰过,打开8502门,味重。
五楼,我们可以看见窗外的雪山和冰川。
中饭,我们就在房间里架起电烧杯煮开,面加上买来的菜。
16时多,小伙伴们都到了,他们住在对面的海丽酒店。
和剑斌沿着2015年比赛的线路,找到设在养老院里的CP6点。穿过苞谷地,望着山谷下湍急的大渡河支流。我想下去看看,剑斌说太远,不去。
“这的人不养鸡鸭吧,怎么都没看到”我正说着,不远处田间旧屋就传出“咯咯呼的鸡啼”
“那不是鸡”剑斌白眼道。

伸手想从树上摘一颗核桃果。
“没有熟不要摘”一声吼,从路旁下方的档墙里传出。
一人坐在那,露着头瞪着我们。他好象就是在守着这树。

一条小街坊有七家酒吧,十几家银器店,数不清的山货药店。

磨西小镇是我们大三明越野跨出的历史性一步,这一步如启开时空隧道之门,进入雪域之域。我和观湘就象守在门旁等候的人,在等待、等待来者,时间在一分一分的靠近。

8月18日
按惯例进行的测试赛,这次没什么难度,在海技1600米的小镇里兜一圈,3公里20分钟内完成即可。
开幕式,和上徒步赛的人员,小广场也站得满满的。拉着杨成祥合个影,这是我们第三次在贡嘎留影。
剑斌组了个群,把我们福建来的14人拉到一块。204人中我们的团最大,合影被放到中新网上。
全体运动员合过影后,测试赛开始,我站在最后跟着杨成祥。
“也只有这时候才能跟上你的步伐啊”!我对杨道
“呵呵”
“就这个速度还能超人,明天可以拿名次了”杨道。
杨第一届贡嘎成绩排第一。本届获第五。
――――
就这么跟着3公里冲坡,这是一个很糟糕决定,以至于第二天小腿比目鱼肌僵直。
测试赛很容易就通过,比起在康定城2700的海拔爬山简单。

下午15时按赛会要求,我们把CP6的物品转运包装上转运车。观湘、小健、剑斌四人,再沿着古镇的小街散步。

双十一时和观湘在萨洛蒙店里拍下长裤,他小一码,我大一码,我们换过一试刚好。
晚上,把起终点装备包和运到康定的行李箱收拾完,早早地入睡。

8月19日
4:30把行李箱存入转运车。到指定的早餐店里领了份早餐,一杯豆浆、一个肉包、一个馒头。
5:00大巴车准时发车,十几台车在盘山公路上鱼惯地驶出。开道的警车顶上的红蓝色灯光一闪一闪的扎眼。车队驶入山谷底穿过一条隧道时,隧道里奇特的环形灯光的布置,恍如进入时光的隧道,一圈一圈的光环扑面而来。
天色渐亮,进入贡嘎山国家自然保护区,两旁高耸的山峰千奇百怪,一条条百米长的瀑布仿佛从天而落,白色的水练让人联想“飞流直下三千尺”。
我们行在峡谷底,穿行在泥石流中扒开的公路,泥石流带下的巨石比大巴车还要高大,路边的二层楼一半没在泥石里。
车到起点界碑石,已是7点,东山上已是霞光映云。
再次被检查装备后才能通过,到桥的那一头的出发点。
“你这皮肤风衣不合要求,不能过”。前面的一选手被裁判拒绝。
“我就是这衣服”选手道。
“你在报道检查时用的肯定不是这风衣,你到边上去吧”。
―――――
在技术会上总监也再三说明:“报名时有选手没带合格的装备,是从它人手中借来的,如不携带合格装备,检录时将被禁止进入赛道”。
2015年那场在雪雨中,装备的简陋,不少人失温而退出比赛,我也一样,一件皮肤风衣没扛住4700米高山的寒冷,最终退出赛道,一直遗憾。
今天可是带足近七千元的装备,通过再次检查。
茂源看起来很兴奋,他和虾米正聊着,看我过来就对虾米说“这是我师傅”
虾米看了看我对茂说:“你比他快吧“
“我跟不上他”
我笑了笑没接话。
7:15还有2分钟起跑,看看地面是沙石路况,决定更换登山手杖尖,用一分半时间更换完杖尖。
倒计时:9、8、7、6、5、4、3、2、1
在欢呼中我们冲出起点。
在队伍的最后,剑斌突然折回起点,回来时手里多的一支香蕉,分了半支给我。后来他说是一女生给他的。
压尾的赛会车跟在我后面,我是最后一人,赛前决定这次比赛全程用快走,不跑,以至于行在路上,问自己“是来陡步的还是来跑越野赛的”。
2015年第一届贡嘎赛的崩盘还是有阴影的,第一次参加高原赛没有经验,起跑时计时手环丢失,折回去找,压尾的裁判让我别找了,到卡点用人工计时,他们记下我的参赛号会通知各卡点,当我继续追赶前面的大部队时完全忽略了这是在高原,以近每小时的10公里的速度去追赶,到CP1时离关门时间还有20分钟,天空开始飘起雨雪,我跪在地上取包里的东西时,就觉得头晕人在摇晃,高反出现了。当时的海拔也才3600多米。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在帐蓬里有三名持枪的特警,其中一人问我“还行么”?
那天,翻上漫天大雪的4600米的盘盘山垭口,追上一路等我的观湘,我告诉他,“我很累”,让他先跑,不要等我。我跟在观湘后冲下山,一失足摔下山坡,当从雪堆里爬出来时,已经看不见观湘的人影,天地一片白色,一条被踏出的小道在雪地里向前延伸。
观湘后来感到后悔,他说应该等我,如果他等我,我就不会退赛。第二年贡嘎赛他就一直没离开过我,最后我们一起过终点。
保护区内植被很原始,路两旁的树上挂满松萝。
剑斌很快就消失在前方的人群里,30分钟后我追上苏华,她一脸严肃,十分投入地在前进,打个招呼,我就超过她前去。
按计划每前进30分钟休息5分钟。当我停下休息,到时间起来出发时,苏华刚好也赶了上来。
“我被蜂蜜蛰了两下,哎呀,痛死人”一选手道。
“你用尿液擦了吗”我问。
“用了”说完他一下冲到我前面去。
到达CP1四马塘,12.7公里用时110分钟,妥妥的计划内完成,看见坐在休息点里的廖茂源,过去打个招呼。就坐下来吃东西,补充水袋。苏华接着进卡点,后来她和茂源结伴一直到终点。
离开CP1就进入丛林,黑色的小路已被踏得泥泞不堪,苏华跟在我后面,一会儿我们就拉开了距离。
山谷里的海子,真漂亮,没在水中是枯树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扎眼,清透的水底密札札的水草,把手探进水里去触碰它,水好凉。
“我们这个速度会不会被关门哪”?一带着粤语口音的男选手问。
“不会的,我们现在大约是每小时6-7公里的行进速度,不会被关”我又说,“你只要不低于5公里配速就没问题”。
到达CP2魏石达,15.2公里,看看表12点,比计划提早15分钟。一口气吃下一杯泡面、一个苹果、二杯咖啡。
长武刚出卡点,他叫我一声先走了。
此时的海拔已经上升到3284米,到下一个点贡嘎寺6.6公里。在路书上标注错误,贡嘎寺3755米的海拔,被标成3248。6公里的坡道迎面而下的是陡步人员。有的说离贡嘎寺一千多米,有的说二公里,有的说上去一会儿就到。我笑笑,不相信他们的距离判断。
4公里后我追上长武。
这段路是个折返点,迎面来的选手都是快速冲坡而下,离寺还有一公里时,观湘、小健、为熙过来。
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看来状态还不错”观湘对我说道。

600多年历史的贡嘎寺坐落在山谷中,它正对着贡嘎山主峰,传说贡嘎上师在此处修行,贡嘎山是他的化身,他以一生的修为加持于山中守护着这一片圣土。
贡嘎主峰隐在云层里,要想见它尊容,得有好的福气 。
CP3点就设在寺前,
“没里没有补给哦 ”工作人员道,“只有山泉水”
寺里的喇嘛盘腿坐在一边看着我们,
“师父可以进去参拜吗”我问。
“可进去的,可以的”他笑着点头答道。
一俗家人帮我把寺门打开,我脱下身上的装备放在门外,迈进大殿。
金色的殿堂,经幡轻摇,上师金色脸盘下的一缕黑须格外显眼,双手合掌,头、口、心,恭敬地跪下拜了三下,退出大殿。
下雨了,正取雨衣时,望见寺门正对着的主峰上的云层开了一个口,居然露出主峰。站在门外的人一阵惊叹。
长武过来,刚好一女选手进殿正在行五体投地大礼,我对他说:“进去拜拜啊”!
长武出来,让我帮他在近2米高的转经筒前拍张照。
贡嘎寺停留了近30分钟,我们俩一同出发。
折返点的岔口,认出负责记录是在喀纳斯一同工作过的杨晶和水影。

下一个卡点是CP4上子梅村,一路的下坡,我们跑了约有三公里,我道:“不能再冲了,控制一下,下面是一千多米的爬升,会崩的”
我们下到谷底,坐在路边休息,取出包里的米糕分食。
5分钟后我说:“出发”。
这是一个大V型的反转,在我们后面冲下来的选手,只听他们说:“早知道不能冲,爬不动了”。
300多米的上坡,和长武很快就把超过我们的人给甩在身后。
走进CP4上子梅村,看看表已是下午14时20分,比计划提早10分钟进站。
工作人员帮把两个水袋加满水,要了一份粥坐在一边喝,阳光很强,但坐在阴影下觉得冷,这里已是海拔3454米的位置。把身上的T恤脱了,换上长袖绒服。长武看我在换衣服问:“现在就换衣服吗”?
“要换了,上去是子梅垭口,行进速度每小时三四公里,会冷的”
“那我也要换了”长武说着就在纸垫上打开包取衣服。
“我要在这睡一会儿,你先走吧”他又说。
我走到院子外,让工作人员对着CP4的牌子帮拍张照。离开时看了看表,14点40分。
12公里的之字型山道,一直通到4750米的子梅垭口,这段爬升1100米,从下住上看见不到山顶。顶没在云海里。
仰望、俯视之字型的山路上,零零散散人都在努力而又缓慢地行进。
16时,约莫到4000米高度时,望见正对子梅垭口的贡嘎主峰从云里露出全貌,路上的选手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留影。
巡道的工作人员说他来了六七次,这是第一次看到主峰。
一边欣赏着雪峰,一边行进。这时人感到特别的兴奋,来贡嘎的目的就是来一睹神山,前二届没见着,今天终于如愿,步子也轻快了许多,突然间有种幻觉,仿佛自己被符咒包裹着,周身充满着呢喃的六字真言咒。在4000多米的高山上这不是高反反应吧?心里想着,“不思考了,就算是,也可以冥想的方式,让自己前进”。
16时40分云层又把贡嘎主峰遮挡的严严实实。
先前还可以看见的子梅垭口山脊也被埋进云层里。越住上行呼吸越急促,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路上测量自己的脉动,1分钟150-160之间,这是我要控制的节奏。上到4500后每前进百米就要停下来歇歇,有时坐在路旁的大石块上。盯着被挖开的山体,希望能看到带着化石头标本的石片。
这里的生态环境很脆弱,浅浅的一层植被附在地表,只要一被挖开现出底下的碎土石,它们就很难再复原。修路时挖开的山体裸露着成片成片的片状石头。
云雾让能见度变的很低,只能看到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到CP5,一个弯转完又是一个弯,我总提醒自己,会到头的,耐心耐心。
工作卡车上来,闪着雾灯消失在前方,听着它的声音,判断山路的方向,不一会声音就在我的头上方,心中一喜就要到山顶了。果然一个180度的弯后,路变平缓了,再前进200米就听到远处有发动机的声音,顺着声音走去,一个营地出现在眼前的云雾里。
山顶灰蒙蒙的,风很大。
从地上捡起了块石头放在口袋里,上次曾对江耀许诺,为他带回一块海拔最高点的石头做纪念,今天可以兑现了。
高海拔能让人的记忆力下降到简单的加减都会算错,2年前就是在这子梅垭口,低下的记忆,让自己的计算失误,最后30公里,还有8小时的时间,错算成5小时,5小时内要过一个3公里的4700山脊,平均每小时要6公里,当时行进速度是每小时2公里,我绝望了,就在离子梅垭口下方100多米处,看着天上的冷月,听着自己粗重地呼吸和心跳,非常非常无耐地做出决定“退赛”,第一次,真的非常不甘心。
那一夜晚9点半,在极度在疲惫中、寒冷中,感觉冷到骨头里。那种心情,真无法用文字来表述。当时下到3900米处,坐进温暖的悍马车里,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失误,那是多么失望和遗憾。如果衣服再厚一点,再坚持那么一段,也许就撑过去了。
世间没有如果!!!!!!!!!

走进CP5点打完卡,18时10分,比计划提前50分钟到达,这个点关门时间是23点。完成53公里已有4小时的富余,心里一阵轻松,这一次能完赛了。但不能轻心,在90公里处还有一个4600米的垭口要上,古语说:行百里,九十过半。
躲进帐篷里避风,要了一杯姜汤,把二块米糕吃下。羽绒服和风衣穿在身上。
长武过来,坐在边上,要了碗泡面,不久茂源和苏华也出现在帐蓬前。
我看了看表对长武道:“我已经休息了二十多分钟,有点冷了,先走了”
“我感觉有点感冒,好你先走吧”!长武道。
当时我感觉长武的状态很好,没在意他说的话。后来他说退赛原因就是认为自己感冒了。实际这是高原反应的一种表象。如果当时提醒他顶过这一段,他就会没事的。就能完成后面的路途。

离开营地时,工作人员说:“往上行海拔上升也就100多米,很容易的”
4750米的海拔,山脊起起落落,落差虽只有三五十米,却有三公里长,这段路真“苦逼的”
路是在山脊的石缝里,一边是绝壁一边是陡坡。风把云吹来,一会儿右边是白茫茫云海,左边可望见远方的群山。
“这坡爬的让我开始怀疑人生了”跟在我边上的选手嘴里唉叹道。
在最高点,我把手杖插在地上,“来,帮我拍张照,二年前就是在前面那之字型路尽头退赛的”我指着远处之字型的路,对守在危险处的工作人员道。
他接过手机,我面朝贡嘎主峰跪下双膝------
山上刮起大风,雅哈垭口方向传来阵阵的雷声,在山脊可看见云层上方的闪电。从风向判断,这雨淋不到我们。
路在断崖前结束,一工作人员坐在石缝间说:“从这下山,往下走左拐”。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到头了。
沿着雪线的乱石滩斜切到机耕道上,天色渐暗, 细碎的雨点开始飘落。
  在大道上行进不到百米,一个弯前的支架上挂着蛙眼,守在帐里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道:“沿着标记走”
打开头灯一照,反光标记是顺着陡坡几乎成直线而下。一下想起开技术会时,曾说一条道在修,线路修改并缩短三公里。
我苦笑着,原本以为很容易的之字坡道,现在成了垂降,如果在白天可以快速腾越下山,现在天黑又是雨的,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下挪,虽有手杖支撑着,也免不了崴脚。庆幸平时的柔韧性和协调练习,能顺势下坐化解。
头灯吸引来大批的飞蛾,它们围在身体四周,在光影里上下扑腾,有时停在头上、有时落在肩上,或者伏在眉尖。它们干扰着行进的速度,让人不能专心。不得不关上灯,等上几分钟让它们离开,可灯一开它们又来了。
艰难地下完坡,在谷底走上公路,因下过雨,路特别的泥泞,山谷伸手不见五指。从这里开始,这一段路能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二年前曾经走过。
一个人的路,黑夜把时空凝固,如果不是自己的双腿在迈动,我会以为一切是静止的。
回头看看,下山的选手们的灯光如同珍珠般地从4700米的高处一直洒到3800米的谷底。
那是流淌的光,是有生命的,在这生命之中包裹着不屈的追求完美的坚强意志。
天、地、人,是平等共存的,今夜我看到了,人体虽小,人很大很大。
CP5-CP6,这一段10公里路让体能极度的透支,走进上木居卡点时有点恍惚,只见屋内的灯光引着飞蛾结成蛾帘。
一看表,22时20分,这段路居然用了近4小时,原计划21点到达。前50公里赚的5小时,被用掉了1小时。
屋内的桌上有半瓶可乐,一把抓在手里拧开盖,就是几大口,冰冷的液体强烈刺激着已空空的胃,身体一个激灵,感到不妙,找工作人员要了一杯热水喝下。
又神差鬼遣地问工作人员有可乐么,得的到回答“这没提供可乐”
CP6是存转运包的点,工作人员把54号存包拿给我。我坐在椅子上,边上的达达听我在讨要可乐,他说他有带,他从包里取出二瓶,一瓶递给他朋友,然后给我倒了一杯。
虚弱的胃经不起二氧化碳气的刺激,一阵恶心,喷出一口,赶忙扑到垃圾筒前一口一口地呕吐着,吐尽喝下的水、可乐,一直吐到苦的胆汁。
从桌上拿过别人用过的纸巾擦了擦脸,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到递来二张纸巾,达达看着我问:“没事吧”!
“没事,喝太快了”我说。
浑身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内视感知着自己的身体,高反了。
出发前观湘曾提醒:“在山上会没感觉,下山后反而会出现高反”。
头枕在椅背上,盯着屋顶,“我想退赛”的念头从心里冒出。
“不能,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后面的路段不难且熟悉”
“可以坚持,一步一步的来”
我这么努力地提醒着自己。
屋子的另一头坐着退赛的选手,他们在等车来接。
“后面的路况怎么样,难不难”一路与我相遇二次带粤语口音的选手在问工作人员,“如果难度大,我考虑退赛”。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是高反。
“后面还有一个雅哈垭口,跟这个难度一样的”工作人员说。
我听了心里一紧,还有点怕,猛一想,不对,雅哈上升只有400米,他在盅惑人。
多年的赛事经验告诉我,不要相信工作人员所说的,他们有人的压根儿没去过赛道,去的顶多是坐车路过。
对赛道熟悉的是赛道组的人,他们不会出现在各CP点。
打开转运包,取出备用电池。把换下的衣服塞进包里。
我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失误,只取电池而没把备用的电筒带上。
以至于后来,电筒电池与头灯电池不匹配,自燃。
吃下4杯的米粥,身上暖和过来,精神也好多了。
达达他们俩人结伴出发。

闻到乐虎饮料味有点恶心,就在水袋里加满水,约22时45分离开CP6上木居。
“要出发了是吗”?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问。
“是的,出发”我坚定地道。
“从这边右走,看到前面闪的灯了吗?过了桥直走”他说着用手指着前方。
过了铁皮搭的桥,我的方位感有点迷失了,上次来CP点设在河那边,从CP点出来是左拐再左拐,这次怎么是直走。(现在想想没有错的,因为天黑没有参照物,加上高反让头脑变的迟钝。)
沿着大路,边想着边搜索着路边的路标。红色的路标没在泥里,不仔细点,就容易被错过。反光条也不明显。
望着前方达达他们的灯影,方向确定,跟踪。
沙土路,下过雨,车压过,烂,坑坑洼洼。
头灯的光亮越来越差,赛前没有再次充电原因还是质量问题?
包里有一付备用,不担心的。
走走歇歇,不知不觉追上达达他们,暗淡的灯光要看清路上那是干的,那是湿的,那是水坑,很不容易,跟在他们后面可以省去辨识,他们头灯的光亮度极佳。
我们前行的节奏不一样,这么跟着也累,我决定把电池换上。
坐在路边,摸黑取出电池,因手电筒的电池没有正负极,电池的标注名称容量二者相同,在家时试过,能用我就带上。
装进头灯一试,不亮!有电弧光,“不会短路吧”心想着。只见电弧光越来越强,电池自燃了,从中间裂开,红色的火光在伸展。
“会爆的”,我紧张地把电池扣出来,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抱着一试的心情,把原电池再装上,一按,还会亮,头灯没坏。
看着手中那节已经烧裂的电池,悔了,没把电筒带上,这一节电池电筒可以用48小时,一节要400多元钱啊。高能电池配低能头灯,真该死。
在仅有的光亮中,摸索着前行,万幸的是,路很宽。
后面的路如果没有灯,怎么去完成,到天亮还要6小时,现在我只剩下3个半小时的富余。
“蹭其它人的灯吧”!我决定。
回头看看,黑黑一片,不知道后面的人离我有多远。

8月20日
到达CP7夏日郞泽已是凌晨1点15分,这一段11公里用时160分钟。 赛会给的时间是150分钟。
卡点前烧着篝火,达达他们坐在帐篷里,我端着热姜汤说:“我的头灯没电了,电池自燃,后面得跟你们走了”。
“行,我们就结伴吧!”达达说。
边上的裁判听我说头灯没电了,说“那你们就一块走吧,你们俩就帮他照着点”。
“休息一会再走吧”达达对女伴说。
“不要了,走吧,也冷”女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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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卡点五六百米远,达达从腿上褪下一副头灯,
“我这还有一个头灯给你用吧!”
“我们节奏不一样,我看你状态有点不好,一会儿跟不上我们”说完他把灯给了我。
“长按是远光灯”他教了我使用方式。
“赛后你把它还给我,你在群里吧”
“是的”
“群里叫什么名”
“牙合甫”
“你的参赛号多少”?
“054”
“我027”
“刚好是我的一半数,好记”我道。
说完达达他们开始小跑起来。这时我感觉到的是困,其它的还好。
“灯带怎么松紧”我追上几步问。
“这上有环带,拉一下就可以了”

感谢上苍,我有这么好的运气。
如果没有灯,我可能要退赛。
达达他们很快消失在前面的黑暗里。
从CP7点出来约一公里多,过一座桥,来到2015年的CP5的卡点,那一次,我是在关门时间前10分钟到达。我坐在小椅子上看着前面的草滩,工作人员问我“还能坚持么”。
又是一条熟悉的河道,二年前与一位四川的女选手结伴在这同行,当时我在拼命地前赶,她问我“走这么快做什么”,
“17点关门”我焦急地对她说。
“是7点关门吧”
我一愣,7点就是19点,我算记错了。抄观湘的路书,他用的是12小时标时,我用的是24小时标时。
“天哪”我超速了。
我就站在这么河岸边发呆发呆地休息了好久。

前面多快,后面就多慢。这也是后来退赛的因素之一。

一路前行,海拔在缓缓地上升,凌晨气温更加的低,吐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得很慢。
满天的繁星,抬眼望,凝视星空。如制身于浩瀚星海中,身是一颗星星,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剔透。
我思考,怎么把琴声,也奏出这炫烂的天之泛音。
只有在这星空下,静于景中,留下心灵的记忆,移情!移情。
伯牙,蓬莱听涛,移情得境的故事,
在自然中,万物皆有妙乐,只要用心去就能触摸到。

每隔三五十分钟赛会的汽车会从身旁驶过。

困了就坐路边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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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不走了”达达躺在路边,身下辅着救生毯,女伴坐在边上埋着头。
听到我的声音,“我们歇憩一会再走”女伴抬头应到。
我也在他们前100米处找了块石头坐下,趴在手臂上休息。
不久达达他们过来。
“别睡的太久了,一会儿着凉了”达达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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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山谷中有一光点,一直没有移动过,我判断那个是CP8的位置。
赛会车从身边驶过,几分钟后又返回,我知道离卡点近了。车子驶近前时,车内传出声音:”加油,就快到了”。

CP8,88公里处,卡点前点着一堆大篝火,许多人围在火堆旁取暖。
这一次我配备一件能压缩的羽绒服,所以没感觉特别寒冷,再,一路不停地补充食物。
4点45分。最后剩下15公里,还有6小时,决定睡一觉再出发。
走进帐蓬,要来二份粥吃下。坐在矿泉水箱上,头枕着小马扎躺着。
“小黄,我不睡了,地上很冷,我还是先走了”我一听这声音,这不是为熙的声音么。
帐蓬的那一头已起身的为熙摇了摇身边的用救生毯裹的严严的人道,那人没吱声,而是别一女子接话:“你别叫她了,她睡着了”。
“小河鱼”
“林为熙”我轻声地叫着他。他没反应,光影下他一脸木纳的神色。
我戴着线帽,头巾裹着脸,他肯定认不出来。5点15分,我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景溶进暗色中。
后来进卡的一选手,听口音江浙人,特别的话唠,坐我边上,不停地唠叨,一直在述说着自己的历程,叨叨半小时也没歇过。
怀疑这是不是也是高反的一种表现。
这里的海拔是4107米。
没法睡了,看看表5点50,我看了他一眼,出发。
前行是雅哈垭口,海拔上升400多米,看来难度不大。
寒冷的刺激,一路不停的呕吐。干呕,胃里吃进食物已被消化。喝水要先含在口中,有些温后再咽下。
水袋装过乐虎饮料,留有残味,水一入口立即反胃,我把水全倒掉,不再想闻乐虎的味。

天开始放亮,盘山的道平缓,远处的雪山露了出来。行到半山处,望着连成片的雪山峰,在晨晰中被染成金色,一道冰川凝在雪山下。
壮观!大美!

7时9分,CP9雅哈垭口,海拔4571米。
技术书上标明离终点还有9公里,但我们不相信这个距离,登协的赛事,距离只会长不会短。和观湘计算都以增加5-10%来记。
“到终点还有多少公里”我问一女工作人员。
“11公里吧,我们的人跑过”她道。
我相信她说的。
一路的下坡道。
聚进的白云,让山谷变成天池,向下行时,云也在慢慢的退去,远处草地上传来一阵阵的歌声,那高昂嘹亮,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原生态,纯正地道的牧歌。
  奇特的红砂岩,流水从上面淌下,或聚或散,聚时急散时缓,小心跨过,别湿了鞋。
这山谷的景物怎么这么的眼熟,对了,它象张掖 100的景色。
高山松林流水牛群。
不时有选手从山下往下冲,连着三位女选手从身边冲过,我呢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感觉这山谷挺漫长的。
“达达等一下”我叫住了从身边冲下去的他。
达达停了一下,”头灯还给你”我一边说一边把灯给他。
“谢谢你,没有它我可能会退赛了”我说着,达达没再回头,继续和女伴向下跑去。
“这路怎么就没个尽头呢,终点在哪儿呢?”
8点40分,山谷中有成片地建筑露出,
“应该是玩家客栈位置”心想。
路上人和车多了起来,踏上水泥路,路旁的田里成片青稞已泛黄,顺着路标搜寻终点的位置。
拱门、刀旗被一辆大货车挡住,只有一负责打卡的工作人员。
“这边打卡”她道。
跨过终点线,空荡荡的,那么平淡安静,
走进玩家客栈,
“来这里打个完赛卡”
“把跟踪器、手环给我”
“你要马上走还是休息一下走”
“休息一下走吧”我道
“那你到那边先吃点东西,要二小时以后才有车走”
“那我马上走”我更正道。
“行”
“裁判,这里还有一个要马上走的”
“这是你的押金、毛巾,收好了”工作人员道。
“林惠,证书、奖牌”
我接过证书看看完赛时间,25小时40分54.4
-“你们仨人快点走吧,车在等你们呢”,
我拎上转运包,要了一根香蕉,坐上开住康定的大巴车。
我的赛程结束了---------
大巴的后排感到头晕,邻座女生的装葡萄的塑料袋想讨来。
“你这袋子能不能给我,要吐了”我说。
“我也要吐了,不能给你”她道。
我急忙打开转运包,磨西拿的包子馒头没吃,把包子扔出车窗外,对着塑料袋干呕了二下。
一坐起来就晕车,还是躺着吧,借机睡一会儿。观湘和小健坐在第一排,实在没体与他们打招呼。
摇摇晃晃地曲在椅子上,听见前排人说到了折多山,我勉强坐起来也要看看这著名的山口。
绍辉这时打来电话询问,信号不好,约好晚上再通电话。
车停在康定,情歌大酒店时已是中午12点过后,剑斌已发短信告诉我行李他已经拿进1706房间,让我回去直接去房间。
半道上他打电话问我如何了,我告诉他已经在回康定的大巴车上。
剑斌用了20小时完赛,没完成计划目标,去年他是第21名,他很郁闷。
在房间里他用了三小时来洗他的物品,我有点醉了。给我半小时就洗完。
剑斌拉我到电子秤前称体重“58公斤”我吓了一掉,一天下来足足减了5公斤。
为熙挂来电话:“领奖金要带上身份证和成绩证书”
情歌广场上影院的大厅前,选手们排着队,签名按手印,领取完赛奖金。
郑家慰取得男子第10名,是福建团最好成绩。
“多少奖金”剑斌问
“7000,这是由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家慰捍着信封开心地道。
第一次参加百公里,真神人也。
观湘、小健、为熙仨人,下午的车去成都,苏华、茂源从玩家客栈回来的路上遇堵车,改签了车票。
陪剑斌吃了碗面,沿着街道随意走走,不经意间来到一座喇嘛寺内,红衣的喇嘛在大殿内颂经,我脱了鞋跟进大殿,当他们开始咏读经文时,我躬身退出大殿,站在门口。
近10人的咏颂之音各自不同,其中一人声音极其深沉稳定极有穿透。藏传佛教中有一门密练的狮子吼。是它了。我很开心今天能听到,这古老而有传奇的声音。
顺着音线,那声是从一较年长的喇嘛口里传出的。
修行,是岁月的积淀。
晚上,我福建第二天出发的8人一同聚餐,
剑斌、家慰、北飞、长武、茂源、 虾米、我     
吃完饭,我建议大家去情歌广场见识一下康定人充满激情而又别有风韵的广场舞。
回到酒店,把东西收拾妥当,给绍辉打了个电话,我们聊了20分钟。他计划国庆节来看我。

8月21日
7点到餐厅用过丰盛的早餐,我先下楼退房,服务员说房间的地巾污染了要赔30元。
急着赶车,只好认赔,那地巾用水洗洗就干净了,出门第一次被罚。
长武坐在我们后座,没有怎么说话,我知道他的心情不好,退赛的心情我也尝过,什么都不说是最好方式,来年再来就是了。
江耀从帝都过来成都参加同学聚会,看了他的行程安排,没空一起吃个饭,就跟他说下月北京约。
坐地铁到成都东时,他和同学一道过来看我,拎着桃子和香蕉。
一年不见,看他的样子,更显得老练和沉稳 。
822
动车驶出成都东站,我说不确定明年还会来么,但要找有一种有尊严的活法去生活。
在康定的大巴车上,曾指着一位一头白发的参赛老者对剑斌说:“我象他这样时,我不会来了,感觉没有尊严”。
剑斌指了指我手面的书的封面上的人:“要象他一样活着”
封面,南怀瑾大师睿智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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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9 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完日记,传来李荣华、丁晓娟有XTRAIL张掖100上取得女子第一的好消息。
叶科铭一月完成双100,也是三明的传奇。
成碧、荣华、我,三人三年前的三沙夜话,提前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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